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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FA講座丨斯韋特蘭納?格拉喬娃:20世紀上半葉俄羅斯先鋒藝術
來源:cafa.com.cn  作者:CAFA ART INFO  點擊量:559  時間:2019/9/23 17: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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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FA講座丨斯韋特蘭納?格拉喬娃:20世紀上半葉俄羅斯先鋒藝術

俄國20世紀上半葉的先鋒藝術是世界藝術史上十分重要的篇章,也是俄國對世界藝術貢獻最大的部分。9月12日晚六點,列賓美術學院史論系主任斯韋特蘭納?格拉喬娃教授在中央美術學院5號樓A110教室介紹了俄國先鋒藝術發展過程,并與中央美術學院人文學院副教授于潤生及現場聽眾就先鋒派所處的政治環境、具體作品的意義等問題進行了更深入的交流。

講座伊始,拉喬娃教授首先介紹對俄國先鋒藝術產生影響的藝術流派。在到歐洲交流學習的藝術家和舒金等收藏家的推動下,歐洲各藝術流派從19世紀末開始紛紛傳入俄國。其中,原始主義自然天成、直接樸素的創作形式,與一些俄國藝術家的追求相契合;塞尚將變動不居的自然視為幾何體的組合,其藝術傳入俄國后衍生出“塞尚主義”團體;俄國收藏家大量收藏野獸派作品的時間甚至早于法國;1913年,俄國第一本關于立體主義的研究文獻翻譯出版;未來主義于一戰時流傳至歐洲各國,其中在俄國引起的反響最為明顯。

在上述藝術思潮的影響下,俄國先鋒藝術如火如荼地發展起來,1910年,來自莫斯科的藝術家組成“紅方塊王子”(Бубновый Валет)社團。他們在接受西歐經驗的同時,也積極吸收傳統中的養分,試圖在世界現代藝術的語境中融入民族藝術。格拉喬娃教授介紹,社團圖標中的紅方塊不僅是撲克牌上的圖案,也象征著塞尚的影響,與此同時還是俄國歷史上流放到西伯利亞的囚徒背后所印的標記。

由于理念不合,拉里昂諾夫、岡察洛娃、馬列維奇和塔特林等人從“紅方塊王子”中分裂出來,并于1912年,在彼得堡舉辦名為“驢尾巴”(Ослиный хвост)的展覽會。“驢尾巴”這個名稱戲謔地借用自法國學生的惡作劇——1910年,幾位法國學生用驢尾巴當作畫筆隨意涂鴉并署上假名,將作品遞交到1910年的法國藝術沙龍參展。“驢尾巴”展覽會上,展出了十幾張岡察洛娃以現代表現形式所作的宗教題材作品,在當時引起極大關注。教堂的工作人員認為這些作品褻瀆神靈,強迫畫展撤畫,反而起到了宣傳畫展的作用。1913年,拉里昂諾夫在名為《驢尾巴與靶子》的展覽會文集上發表“輻射光線主義”(Rayonism)宣言,主張研究不同交叉光線所形成的空間形式,并以此反映藝術家的意志,這一觀點與意大利未來主義十分相似。

俄國視覺藝術領域的先鋒派與先鋒文學、音樂有著密切的交流。1910年,詩人、劇作家、美術家、音樂家等領域的成員共同組成未來派社團“青年聯盟”,他們通過辯論的方式探討藝術的本質、藝術在社會現實中的位置等問題。1913年,由馬列維奇布景、克魯欽內赫作曲、馬秋申作詞的未來主義歌劇《戰勝了太陽》(Победы над Солнцем)在“青年聯盟”的劇院上演。歌劇中的人穿著幾何塊面組合而成的演出服,配以荒誕的劇情和背景音樂,成為當時俄國前所未見的表現形式。

1915年12月,在著名的“0,10”展覽上,馬列維奇展出了最早的至上主義作品《黑方塊》,作品精心掛于展覽空間中的“紅角”(Красный угол),在俄國宗教傳統中,這是用來掛圣像畫的位置。格拉喬娃教授指出,從這一點也可見馬列維奇的至上主義并非純粹形式上的抽象,同時也帶有濃厚的神秘色彩和象征意義。

與馬列維奇并駕齊驅的先鋒派藝術家還有康定斯基。康定斯基的抽象主義理論集中于《論藝術之精神》、《關于形式問題》和《論具體藝術》幾本著作中,他認為,抽象繪畫的色彩和形式是畫家心靈體驗的外延,因此他提倡自由、不受限制的構圖方式,此外他也有意識地把宇宙形態、音樂節奏等因素融合入繪畫創作中。

俄國先鋒藝術也積極參與與社會生產直接相關的領域。構成主義開創者塔特林的代表作《第三國際紀念碑》模型便是集建筑、現代科技、社會結構于一體的實用藝術設計。這件作品曾是蘇維埃政府的委托訂件,但最終由于政策變化而沒有實施建設。

現場討論環節圍繞先鋒派所處的政治環境以及馬列維奇的代表作《黑方塊》展開。俄國先鋒派產生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社會動蕩之時,從19世紀80年代亞歷山大三世統治時期開始,帝俄的政治就愈發走向僵化和腐朽,與此同時,俄國經濟卻迎來空前的發展,為先鋒藝術奠定了經濟基礎。十月革命之后,藝術家在新政治形勢下的自我表達與執政者的需求相互匹配認同,先鋒藝術的發展也得到政府的支持,然而好景不長,20世紀20年代末,俄國政府開始對先鋒藝術進行循序漸進的打壓,30年代,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指導原則確立,先鋒派藝術運動成為“禁忌”,對俄國先鋒派的研究在最近30年才重新展開。

格拉喬娃教授提到,早在19世紀80年代,就有一位法國人創作出與馬列維奇《黑方塊》形式上十分相似的作品。這是否可以說明抽象藝術早已有之?于潤生認為并非如此,他提醒大家注意法國人作品的名稱——《幾個黑人在山洞中打架》,與其說這件作品是有意識的抽象,不如說是一種幽默的游戲。馬列維奇則是在觀眾普遍可以接受抽象藝術之時,把黑色方塊表現為具有宗教意義的符號。此外,在2015年《黑方塊》誕生100周年的研討會上,專家通過X光掃描發現,黑色的方塊下并非空白畫布,而是立體-未來主義風格的底稿。格拉喬娃教授指出,這說明在繪畫從具象走向抽象的大趨勢下,馬列維奇自身也不斷在理論與實踐中探索著藝術的走向。

文/徐子俊
現場圖、視頻/胡思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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